第十二幕 清晨时分(1/1)

渐渐的,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温暖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在身体各处流淌,利奥惊讶地发现,伤痛以很快的速度消失。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真是神奇。”

利奥低下头,挑了挑眉。

“这是...”

值得惊讶的不止这些,他身上的血迹,衣物的泥土,破损等痕迹都在复原,复原成他刚离开房间那会儿的样子。

站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看起来复原还有一段时间。

“唔,给我一种事情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可惜印象太深刻了。”

利奥自语着,拉起袖子,看见手臂明显的肌肉棱角,不由得一怔。

虽说连握剑的茧都复原了,却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复原。

想到这里,他连忙拉起上衣,然而,无数次被戳穿的小腹和胸膛并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这就有些神奇了。

不等利奥再仔细思索,白茫茫的雾逐渐散去,露出广阔的碧绿色草原,以及晴朗的湛蓝天空。

阳光温暖,微风舒适,泥土味十分清新。

第二次来到这里,利奥也没那么吃惊了。

他的内心很平静。

理所应当地接受这一切。

“利奥·塔内库。”

甜美的声音响起,利奥相应呼唤,看向不远处的银灰色的剑。

它依旧美丽的插在草原上,这么说或许很奇怪,但的确是这样。

“我在。”

利奥静静地看着那把剑,平静地走过去。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并且他只能照做。

一步,两步,三步。

利奥走到这把剑的跟前,单手握住剑柄,轻松地将它拔了出来,掌心的咒文微微发热。

无数的光线被剑身吸收,天空暗淡不少。

“以岩剑之意志。”

“湖刃为指引。”

“逆流而上。”

“斩断污蚀。”

似乎是来自天空的,悠扬的吟唱回荡在耳边,气氛变得肃穆。

盯着手中这把堪称纯粹美丽的剑,利奥深吸一口气,照着声音干巴巴地念了一遍。

但愿这只是念一念诗,不会成为什么束缚的誓言或者诅咒之类的东西吧。

他也只能在心底无奈祈祷了。

实在是受够了这把剑,以及这些诡异的梦境了。

事实证明,他照着念是对的。

嗡的一声,银灰色的剑颤抖着化为无数光点散开,飞向上方的暗淡天空。与此同时,草原和天空都渐渐淡去,褪去色彩,变得透明。

“终于...”

直觉告诉利奥,这场荒唐的连环梦要彻底结束了。

“那么那个...”

利奥突然间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看向身后的草原。

那个谁?

推了他一把的那个谁?

“...”

利奥皱起眉头,不仅是名字,甚至连模样都想不起来。

这很让人烦躁不安。

他本能地觉得,这块被遗忘的记忆至关重要,是必须知道的记忆。

“算了,再说吧。”

现在没有什么线索可供参考,但至少给了他一点前进的动力。

不能安于现状。

不论是已经发生的,还是未发生的这一切,他都有必要去弄清楚。

···

“那么金币呢?”

阿历和琼斯对视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向眼前的忧诺提问,“如果被人绑走,目的肯定是为了那一袋金币。”

“金币没有问题,我收起来了。”

忧诺冷静的回答,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扫过眼前的两人。

“...”

琼斯点头,摸着下巴思考。

“昨晚被人盯上了?”

“应该是意外,我觉得他没有逃跑的动机...除了被人绑走,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阿历则是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要安排人去找吗?”

“我会安排的。”

忧诺捕捉到阿历眼眸深处的一抹冷漠,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忧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脚步声远去。

“真让人头疼。”

阿历看向身边的琼斯,“我在怀疑她,她在怀疑我,不可思议...这样的女人为何会心甘情愿地跟着利奥·塔内库?”

“第一个夜晚她就拿到了那袋子金币,是个人都知道事情不简单。”

阿历声音逐渐压低,“听着,琼斯,她接下来派人搜索,如果一无所获的话...我猜她多半准备继承那笔钱了。”

琼斯闻言摇摇头,不怎么认同阿历的想法。

“想要在一个晚上秘密处理一名法师可不简单,这件事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利奥·塔内库看着不像被美色迷惑的蠢货。”

“你怎么保障她没有同伙?”

“同伙?”

琼斯瞥了阿历一眼,“如果她真的有胆子大到袭击法师的同伙,那肯定不介意顺便处理掉几名难民。”

琼斯指了指自己和阿历,继续道:“事实证明我们睡了个安稳觉,她清楚我们是利奥·塔内库的同伴,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明白那个女孩不简单,并且,五十金币的确是笔让人发狂的巨款...但你也得有命去花。”

双方都不同意对方的想法。

“哎。”

最终,阿历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利奥·塔内库说的没错,我们的很多意见都存在分歧。”

“没错。”

琼斯深以为然地点头,“像利奥·塔内库这种人...”

“我这种人?”

利奥缓步走出房门,扫了门外的阿历的琼斯一眼,抬了抬眉毛,“是哪一种人,好人,坏人?”

“...”“...”

阿历和琼斯一副见了鬼的惊异表情,怔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十分有礼地道:“值得尊敬的先生,您是我们的领袖,发自内心尊敬的人,塔内库队长。”

“呵。”

利奥轻笑着,黑眸锐利起来,“那么...你们聚在门前,有什么事吗?”

“我们...”

莫名的,一股寒意袭来,阿历和琼斯脸色微变,本想找个借口搪塞,却有些喘不过气。

这太不对劲了,他们不明白一个晚上之后,利奥为何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变得十分危险,给他们带来一股隐隐的压迫感。

“叫忧诺过来。”

这两个汉子的窘迫被利奥看在眼里,他内心一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我有事情找她。”

“明白,队长。”

阿历和琼斯借此脱身,跟着忧诺离开的脚步跑开了。

腾腾腾,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了。

利奥转向阳光明媚的窗外,眼神闪烁。

“已经是上午了...看来梦境外的时间仍是流动的...”

“真是不得了。”

利奥抬起右手,手背的绿色符文微微发亮,周围顿时泛起奇异的风。

“锻炼出的能力还在...”

利奥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可是件好事。

他摸着自己的手臂,熟悉的棱角。

如果此刻给他一把剑的话,说不定他还能秀一秀自己那专攻怪蛙的剑术。

太神奇了。

利奥不禁在内心惊叹。

有关那把银灰色的剑,以及一连串的梦境,还有许多未知。

谜底还得一点一点地揭开。

回过神来,利奥下意识地看向桌子的左侧,不禁一怔。

放在上面的钱袋呢?

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拿走了吗?

胆子真大。

他所在的基克旅馆可不是谁都能进出的地方,并且隔壁住着的就是忧诺,对门则是阿历等人。

如果真的有人拿走,那只有可能是旅馆里的人。

会是谁?

利奥眉头皱起,又缓缓松开,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突然想起守在他门前的,举止十分怪异的阿历和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