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二章 初次放纵(1/1)

拥有两枚红平章的元婴初期夷陵卫每年可以去仙乐城消遣三天,当然,这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的,得正副管营认为时机许可时才能得到批准,在当下这段清闲的日子里提出这种请求肯定是没问题的。

去仙乐城只能用设在古野分坛的传送阵,因为路途遥远,中途还得换乘两次,使用传送阵是要交付一部分费用的,这是进一步逼迫夷陵卫多杀敌多立功的一种手段,不过这笔费用对秀枝仙子就算不得什么了。

寻易和秀枝仙子是被金元子亲自“送”到古野分坛的,夷陵卫的这种出行自然是要严加防范的,进传送阵前,他们俩被监视着各服了一盏平气散,这是一种抑制修为的药液,服下后最多剩下一成修为可用。

仙乐城在凶刀营西南,相距不足十万里,最后一站的传送阵把他们直接送入了仙乐城内。这是一处方圆不足千里的迷醉之地,以修士敏锐的感官,出了传送阵就能闻到浓郁的酒香,听到远远飘来的丝弦之声。

“到了!跟我来。”秀枝仙子一到仙乐城就像到了家般露出兴奋之色,带着寻易直奔最繁华的街市。仙乐城没有城墙,更像是被法阵罩住的一个繁华小镇,只是这个小镇的奢华远非凡间小镇可比,毕竟修士建起楼阁殿宇来是不费多少力气的,所选石木也非凡人所能采集来的。

在修士聚集之地,坊市永远都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仙乐城的坊市就设在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其规模很小,夹在一座酒楼与官办的寄卖行之间,长宽皆不过三百丈,因为这处凶刀营的消遣之地是不会有太多客人的,今天在这里摆摊的总共才有三个人,逛坊市的也是三个人。

凶刀营下辖十二个分营,人数最多的三个分营驻防在边陲上,剩下的九个分营中古野营就算是实力较强的,就算把这十二营的人都聚到这里来也难说热闹。为了让这里有足够的人气,总营的人来此的限制被设的很低,加上设限更低的白旗营的人,才令这里才不至过于冷清。

“你就帮我在这里卖东西。”秀枝仙子熟练的布置好摊位,然后把一个记有价目的玉简交给了他,她这堆东西足有七八十件,从只值几十块灵石的破烂玩意到价值数百元婴石的宝物不一而足,不弄份价目表还真不行。

“你卖过东西吗?可别给我卖亏了。”秀枝仙子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

“忙你的去吧。”寻易笑着对她摆了摆手,摆出来的这些都是经过审查后发回来的战利品,秀枝仙子不说寻易也知道,她得去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们这边一摆起摊位,另外三个摊主和三个逛坊市的人就都围了上来,其中有四个都是和秀枝仙子认识的,秀枝仙子熟落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了。

一阵忙活后,寻易卖出了七八件货物,紧接着就迎了来更大的一阵忙碌,仙乐城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有新摊位开张的消息一传出去,各处的人很快就会聚过来看一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上午的时间,寻易把东西卖出去了近一半,秀枝仙子给他的价目表中对每样物品都标了叫卖价和最低价,他为了能早点回去,差不多都是按比最低价还要低些的价格往外卖的,这么卖没法不快,好几个总营的人都因为身上带着灵石不够而下了订金跑回去拿灵石了,约定最迟明天一定会来交易。

等清净下来后,寻易看着自己摊位上的货品呆呆的出了神,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帮人卖东西的经历,那是在南海,雇他卖东西的是对他动了心的清纯可爱的曲幻宗少主宁芯。

想到宁芯,他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对这个不惜用化解金丹的方式来救自己命的女孩子,他自知是有负人家一片真情的,可这份情债他只能欠着了,在蒲云洲他出于不忍而给了绍陵一份情,那是因为他已经抱定死志,而在南海时他还抱有很多幻想呢,所以只能狠心对待宁芯的那片真情。

继而想到宁芯给自己买酒的那段场景,他苦笑了一下,摸出秀枝仙子给他的那一小瓶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寻易的酒量很一般,但这一小瓶酒还不至于醉,修士只有想让自己醉的时候才会醉,这种不含任何法力的酒他们是随时可以排除出去的,因为有菡香给的灵液护体,来此之前喝的那盏平气散对他没起到任何作用,所以他要想解除酒力更是轻而易举。

但这一小瓶酒下去,进一步勾动了愁肠,寻易忽然很想大醉一场,单单只为宁芯。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收不住了,他收拾了摊位进了边上的酒楼,相比于其他处所,这家酒楼应该是仙乐城最大的一处建筑了,因为来仙乐城的人大多都为了图一醉,酒楼的布置也很奢华,雕栏玉砌,瑞彩流光,自有一番尘世无法比拟的仙家景象。

用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台上,有三位仙子正翩翩而舞,仙乐飘飘,舞姿曼妙,这等美妙的玄音妙舞是凡间帝王都无福消受的。

偌大的一楼被布置成了一座大宅院的模样,有亭台,有屋舍,有厅堂,有竹林,有假山,也有池塘,其间设了八张几案,这已经足够多了,此时有六人分占了四张处位置,他们都已醉眼迷离,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想把自己喝醉的话,这是个很好的氛围,寻易选了一间精致的屋舍,几案上已经摆好了酒水与果品,这些是免费提供的,酒可以敞开喝,那一壶足够让十几个人大醉一场了,只是壶里的酒只能倒进相配的酒盏中饮用,一进入别的容器即变酸,所以是想偷是偷不走的。

寻易一坐下酒连干的三盏,他是初次这么放纵,饮到第五盏时就觉头重脚轻了,在熏熏醉意之下,他不知不觉的就流下了眼泪,开始是因为觉得对不住宁芯而难过,后来他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哭了,反正就是忍不住的想哭,而且越哭越伤心,泪水汹涌而下,喉间呜咽不成声,淌成小河的泪水似乎比喝下去的酒水还要多。

就这么哭一阵饮一阵,没多一会他就把自己灌得有八九分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