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零章 晚辈天生胆小(1/1)

静静的看着满月一点点落下去,寻易心里琢磨着玄土裂原的那个黑袍人以及真元箓的事。

晨曦初现时,他歪了下头,静静的等着红日东升。红日果然升起来了,那个方向是不是真的是东方他就不得而知了,虽然只是一种幻景,但喷薄而出的日出景象看起来颇有些真实意味,竟能让人感到几分震撼,等到那轮光团升高后,他闭上眼,开始想怎么说服御婵让自己去南靖州作夷陵卫。

他得让自己的脑子有点事干,否则就该去想师兄师姐们此时该有多焦急了,那他就躺不住了。

日复一日,寻易就像一株被风雨吹倒的向日葵般,一天到晚只有脑袋来回转转,第五天也的确下雨了,是毛毛细雨,下了一整天。

等到实在没什么事情可想的时候,已经到了第十天,他想起来打坐,靠打坐耗过余下的日子,他现在的心很静,确实是可以打坐的,毕竟这次师兄师姐们最多是受点累,不会有七荒凶地那次的凶险,如果仅此而已他是犯不着着急上火的。

可打坐的念头出现的时候他却懒得动了,觉得目前这样也挺好的,完全可以再多躺几天,然后在第十一天他就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念止境界中,上次在七荒凶地无意间进入这种状态时他无知无觉的度过了七天,而这次是十二天。

醒转过来后,他嘴角还挂着那种欣欣然的笑容,荡漾在心间的堪比破镜的那种欢愉令他不愿动任何念头,又贪恋的沉醉了三天。

到了进入这里的第二十七天清晨,他精神饱满的挺身坐起,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封了禁制的灵果,吃了两口后就停住了,然后玩了个坑把它埋了下去,埋完这个,他又取出几种灵果,间隔着一一把它们埋入地下,此番去玄土裂原他准备的很充足,所带的食物足够吃几十年的,其中近半是各类灵果,此刻都被他当种子给种了下去。

这纯属心血来潮的哄自己玩,种完灵果他以一道把离他最近的一枚“仙肴”从地下抓了出来,这枚“仙肴”形如浅盘的部位生长的十分规整,质如白玉,其精致程度完全可以媲美一只精雕细琢的白玉盘,盘子中间生长出的是一个像桃子样的东西,这个桃子就似是而非了,只是略具形态而已,质地也如盘子一般,不过桃尖部分颇有几分真实的样子,而且还微微泛出了些许粉红色。

“仙肴”的盘托上生长的部位千奇百怪,并非都像桃子,寻易最初是听陆爷爷他们讲述过这东西,而西林村的人包括陆爷爷在内都是没吃过这东西的,他在踏上修途的前些年头偶尔还会记起这被村里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美味,每当那时他都会用神识向地下找寻一下,后来随着修为的提升,口舌之欲日趋减弱,也就不再惦记它了。

剖开那枚果子,寻易咽了一下儿时的口水,狠狠的咬上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后他从鼻孔里长长的呼了口气,看着果子的双眼里爬上了失望之色。“仙肴”的味道不算差,可对于他这个常年以灵果为食的人来说,“仙肴”的味道就太一般了,他刚埋下的那些都要比这强,他的失望也不全是来自这差强人意的味道,更多的是来自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西林村还在,可属于他的岁月却已经流逝了,那就像没有根儿了一样。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仙肴”,神情略有些呆滞,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品味自己的一生,不管那些往事是多么的波澜起伏,可那颗饱经沧桑已经疲累的心已经兴不起多大的波澜了。

吃到有些撑时,寻易把剩下的半个仙肴埋进了土里,这时他的嘴角是含着笑的,刚刚经历了长达十四天的念止境界,他的心比平时要通明许多,这次也算是了了儿时的一个梦想了,埋好后,他又把神识散入地下,仔细挑选了一番后,抓回了一枚看起来品相极好的“仙肴”,封了几层保鲜禁制后,把它收进了乾坤袋,这个他是想给西阳留着的,这小子多半也还没吃过,想象着西阳将会露出的失望表情,他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绽开了。

盘膝打坐了一会,他感受了到牵心果的灵性恢复的差不多了,遂慢慢的站起身,转头飞到法阵边缘,深吸一口气后对着法阵打出了把他传送到这里的那个法诀,看到没有任何作用,他又打出了进入土球的法诀,然后撇嘴哼了一声,掉头朝那灵根脉走去。

他早料到想靠那两个法诀出去是没什么希望的,可怎么也得试一下,万一能出去的话,他就会立刻离开这里,然后召御婵来送他回去,不管这里藏着多少宝物他都不会去理。

绕着灵根脉走了一圈后,他停在一处用阴虚之气描画的手印前,这个手印正对着他之前躺着的那个方向,他早就看到了,此时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抬起右手就按在了那个手印上。

初时他没敢用力,见没什么反应,遂加大了力量,继而就动用了灵力,在灵力一吐出后,所按之处忽然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力,他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从手掌上涌了出去,大惊之下他本能的向回一收,被吸扯着的灵力顿时倒涌而回,灵力不但都收回来了,人家还有奉送,一道神识在随着倒涌的灵力进入他体内后,瞬间就把他查了个遍。

不等他作出什么反应,身子就到了一个十丈见方的密室中。

寻易缓过神后当即躬身施礼道:“晚辈乃紫霄宫十代弟子信情,恳请前辈现身一见。”

等了良久不闻回答,寻易躬着身子,一脸诚惶诚恐的再次开口道:“一边道:“晚辈天生胆小,修为又低,禁不起折腾的,您就别吓我了。”

又等了一会,依然不闻有任何声响,他缓缓的直起身子,一边转着眼珠打量着这间屋子,一边道:“前辈不愿赐见那想必是晚辈难入您的法眼,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也别犹豫了,晚辈就是块难成器的料儿,虽开了灵眼,但金丹天损,且懒惰成性,更加无心修道,有负您的厚望了,求您放我走吧,晚辈绝不会泄露半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