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零章 你猜的也太准了(1/1)

寻易劝慰道:“我看大家关系也还过得去,以后慢慢会更好的,不过小弟说句公道话啊,在小弟看来,你们内海这姐几个稍显霸道了些,师兄们倒都挺容让的。”

知夏道:“在那一战中,内海自是打不过外海的,你三师姐那时还只有结丹中期修为,在乱战中吃了不小的亏,她岂是个好相与的?若非是给我面子,她哪里还会搭理你那几个师兄?你四师姐就别提了,她是个孩子性情,自知道内海和外海曾有一战后,就没给过那些师兄好脸色。”

寻易哑然失笑道:“我这四师姐呀,回头我有机会劝劝她吧,她才是那个没事光添乱的。”

知夏含笑道:“这却不必,大家都知她是重情重义的率真性情,没人会跟她计较,你那些师兄们反倒对她还颇为宠爱。”

寻易哈哈笑道:“傻人有傻福,像我们这种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的,都不会吃亏。”

知夏哼了一声道:“她是真的天真烂漫,你却是装傻扮纯真。”

寻易不服气道:“我对师兄师姐们的心没有半分是假的,装傻也是为不跟你们较真,少惹你们生点气,我可没算计过你们。”

知夏微微一笑,道:“我真盼着你不再长大,就这么在大家的疼爱下得成大道。”

寻易傻笑道:“要有那种美事,我倒是巴不得呢。”

知夏半真半假道:“回头我让你四师姐多给你找点驻颜灵丹来。”

寻易当即就瞪起了眼,气不打一处来道:“多谢你了!这种缺德师姐我在南靖洲就有一个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我至今还是这副稚气容颜就是拜她所赐。”

知夏开心而笑,满眼含笑的打量着他道:“你那师姐真是做了件大好事,你要是长了满脸的胡须,也就没法扮这么多惹人发笑的可怜相了,我们还上哪去寻这么多乐子?”

“你们都是一个倒霉德行!”寻易气鼓鼓的瞪了知夏一眼,然后露出坏笑道:“师姐,还是接着说你的倒霉事吧,让我也开心一下,说到你害得内海与外海失和了。”

知夏立时就笑不出来了,不过经这么一闹,沉重的心情还是轻松了许多,她沉吟了一下,道:“那一战虽未造成伤亡,但大家均知事情非小,我自觉愧对师尊,没脸再待下去了,所以不敢等师尊和师父回来,就带着桑岩离开了紫霄宫,因是负气而走,只想着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他们找到才好,唉……”

看到师姐眼露愧悔之色,寻易轻声问:“是不是你接下来又出大祸了?”

知夏望向小山村的方向,幽幽道:“桑岩从始至终都在好言劝说我,他是深明事理的,从一开始我想要为他讨灵子丹,他就是极力反对的,可惜我那时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到后来负气出走,他依然竭尽全力的想劝我回去向师尊谢罪,我呵斥他,他也不恼,见我一个劲儿的往偏僻之地闯,他虽很害怕,却始终守护在我左右,遇有危险总是挡在我前面。

“我那时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到师姐眼中隐现泪光,寻易大致能猜到下面的结局了,轻声劝慰道:“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师姐,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多想无益,咱们回去看看那亮光还在不在吧。”

知夏苦涩道:“这几千年来我一直不敢去触碰这道伤痕,以为自己能淡忘,事实上我也真的差不多把它忘了,可今天一旦回想起来,才知一切都如在眼前,不曾有丝毫忘却。”

“唉……”寻易深知为情所困之苦,想起自家之事,不由陪着叹息了一声。

月亮升起来了,夜风吹拂林叶,不时发出沙沙之声。

沉默多时的知夏忽然淡淡一笑,语气舒缓道:“后来我终于害得他为一头妖兽所伤,伤得很重,我直到那时才冷静下来,而报应也跟随而至了。”

寻易见她说到报应来了,反而如此轻松,不禁问道:“什么报应?”

知夏嘴角泛着笑容道:“桑岩似是终于受够我了,跟我大吵了一架,然后舍下我愤然而去了。”

寻易以为她是悲极神乱了,不由心下发慌了。

知夏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道:“我此刻心中很平和,你这么聪慧,可能猜出些什么来?”

寻易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其内心的平和,放下了悬着的心,转着眼珠想了想道:“那我得先问问,他受伤之后你是否仔细检验过他的伤势。”

知夏惊讶的看着他,有点难以相信他只略略一想就猜中了。

寻易见状知道自己所猜不错,但脸上不但没露出喜色,反而略带难过道:“他是自知重伤难愈,才借与你吵架不让你检查他的伤势的,对吧?”

知夏赞道:“你果然聪明。”

寻易挤出了个笑容,心里却暗叹了一声,他很想跟师姐说,这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生的智慧,与聪明与否无关,桑岩对你之爱可比你对他的爱深沉多了,否则他哪会在明知凶险的情况下还陪着你乱闯呢。

知夏早非当年那个满腹骄矜的小仙子了,赞完之后看着寻易的目光就复杂起来,用别有意味的语气道:“你猜的也太准了。”

寻易遮掩道:“是你自己说露馅了,你方才言道他‘似是’受够了你,那就意味着另有隐情呗,联系一下你此前的怪异神情,显然是并不记恨他的不顾而去,剩下的就不难猜了,这类故事我自小就听过许多。”

知夏没再追究下去,颇为感慨道:“听这类故事过后仅是一阵唏嘘而已,真发生在在自己身上那就别是一番滋味了。”

寻易无比诚挚道:“师姐,这事不怪你,只能说是你们的缘分仅有这么多而已,他若在天有灵,见你至今仍念着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知夏对他点了点头,仰面望着深邃的夜空道:“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傻,自他离去后,我只觉自己成了遭上天厌弃之人,浑浑噩噩的不知该往何处去,好在没过几天师尊就找到了我,把我接了回去,当时我也顾不得去想师尊为何能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寻易接口道:“那一定是姐夫托人给紫霄宫报了信,是吧?”